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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為了守“滬”,那些“不回家”的人

    2022-04-15 17:26來源:新華社編輯:申于誠

    這是上海疫情防控中,那些“不回家”和“回不了家”的普通人的自述。社區民警、快遞小哥、建筑工程師、貨車司機……平時,他們是超大城市里的微小分子,像滴落紙上的墨水,時隱時現。疫情里,他們離開家庭,奔赴各個戰場,成為守護萬家燈火的凡人微光

    這些講述中沒有蕩氣回腸、蜿蜒曲折的情節,卻有平靜的力量和平凡的溫度。每個人都有獨特的光亮,匯聚起來就能戰勝疫情,讓一座國際化大都市重獲生機

    來源:4月15日《新華每日電訊》

    作者:新華每日電訊記者蘭天鳴

    網紅民警:希望美美睡上一覺,哪怕三天三夜

    我是陳聯義,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新橋派出所的一名基層社區民警。從3月6日小區第一次進行全員核酸開始,我就沒有離開過單位,30多天都睡在社區警務室里。

    陳聯義在小區組織了一天核酸檢測工作后,坐在沙發上睡著了。(受訪者供圖)

    我自己也沒想到,勸阻一位老人下樓散步的視頻在網上火了。

    4月6日,我在小區里日常巡邏,在景觀河邊看到一個老人坐在石椅上休息。由于社區正執行“足不出戶”的封控靜態管理模式,我就走上去問:“叔叔,您今年多大年紀了?現在是要求人人‘足不出戶’,您下來干嘛?”

    但老人似乎并不很配合,冷淡回應:“我今年76歲了,你說什么,我耳朵不好,聽不見?!本o接著他說,自己在家里憋不住了,下來透透氣,自己不會被感染。說完,他徑直朝河邊的橋上走。

    幾番交涉后無果,我確實有點著急了。我在部隊待過20年,因為曾經帶兵訓練的緣故,遇事時嗓門確實很大,當時就急聲對老人說:“我自己也有家啊,你們有家待不住,我是有家不能回啊。叔叔,您能不能體諒體諒我啊,小區30多萬平方米、1萬多人,靠我一個人管,管得過來嗎?”“在您面前,我的年齡能做您的兒子,如果您的兒女在外面這么辛苦,您不心疼嗎?將心比心,您能不能體諒體諒我呀!”

    后來,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居民把這段視頻傳到了網上。當然,這也不是我想火的方式,現在也不是火的時候。

    我所在的社區是松江區新橋鎮最大的一個動遷安置社區,人數超過1萬人,其中8%為本地老年人,8400人左右都是來滬務工人員。

    調到這個小區一年多來,我一直把小區當作自己的家,把居民當成家人,沒有本地人和外來人之分。不謙虛地說,小區里除了牙牙學語的小孩,都知道有個“陳警官”。

    上海進入全域靜態管理后,除了日常的組織核酸檢測、治安巡邏、小區管理外,我給居民們追過走丟的狗、化解過夫妻吵架、幫人買過藥、送過外賣、聯系開過假條,和物業一起裝過防護欄。當然,也拒絕過一些不合理的要求,但遇到緊急的事態,我神經是繃緊的。

    前兩天凌晨,我接了一個居民打來的電話,告訴我他愛人是孕婦,肚子疼,感覺要生了。

    當時,我第一時間跟社區報告了,但人命關天不能出任何岔子,由于擔心現在120的資源有限,我給派出所報告了情況,請求能否向指揮中心申請調派一輛警車過來。十幾分鐘后,警車開進社區把兩人接走送去醫院。第二天下午,那位居民給我發信息說母子平安,還說以后要給我送一份喜餅。

    其實,特殊時期做居民工作更需要換位思考、將心比心。我給小區66棟樓每棟都建了微信群。

    這段時間要說沒壓力不現實。說來你可能不信,我解壓的方式就是空閑之余翻看手機里的微信群,看到居民們群里的交流、開的玩笑、訴說的生活,繃緊的神經也能舒緩下來,感覺和大家的距離很近。

    現在我最希望的是,疫情快點過去,讓咱小區的居民們開開心心地走出大門,正常生活工作,孩子們正常上學。我也可以跟我一個多月沒見到的女兒和在120工作的愛人吃頓飯,自己痛痛快快地洗個熱水澡、美美地睡上一覺,哪怕三天三夜。

    滯留貨車司機:不準備走,和大家戰斗在一起

    我是張符亮,是來自山東省菏澤市農村的一名貨車司機,滯留在上海純粹是個意外。

    3月27日,我和妻子一早開著自家貨車,驅車10個小時700多公里,將數噸蔬菜從山東菏澤運往上海奉賢。

    張符亮和妻子正在農業合作社里分揀蔬菜。(受訪者供圖)

    近1個多月來,我一直從老家往上海運蔬菜。有人勸我,上海出現了疫情,讓我換個地方送。但我是卡車司機,常體驗餓肚子的感覺,如果不送了就有好多人要餓肚子,所以我也就沒有中斷。

    為了省油錢,我們在App上接了第二天的運貨訂單,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回山東。晚上,我們在貨車上很早就睡著了,由于停在郊區的公路旁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。

    第二天上午,在離滬關卡,我們被攔了下來。民警告訴我們:3月28日5時起,上海以黃浦江為界開啟新一輪核酸篩查,浦東、浦南及毗鄰區域率先進入封控狀態?,F在出入上海需要有車輛通行證。

    我當時一下就懵了:來的時候還好好的,現在回不去了。

    起初,我們打算在車上湊合幾天,一解封就走。但到了第5天,車上的泡面和水都耗盡了,外面也買不到東西,我們只能選擇向外界求助。

    我們在網上搜索各種求助電話,最后撥通了奉賢區農委的電話。一個工作人員20分鐘就趕來了,還帶來了一箱泡面和礦泉水,當時我感動壞了。

    那個時候我就想,上海到了特殊時期,我也不能閑著,就問工作人員:“我們夫妻倆本來就是來送物資的,你看我能不能做點啥?做義工或者車輛被征用都行?!?/p>

    工作人員把我介紹給一家專門負責采集和配送物資的農村合作社。合作社的負責人特別好心,不僅管我們吃,還給我們在一個民宿里安排住宿,有單獨的衛生間和淋浴室,我已經一個禮拜沒洗澡了。

    當天下午,稍微熟悉情況后,我們夫妻就開始工作。工作內容就是把運來的七八種蔬菜分揀包裝成一個袋子。分好后的蔬菜被分發到村居民家門口。

    合作社的工作還是很繁重的,每天早上我們7點起床,要忙到晚上10點,需要分揀好幾千份。但我還是很有成就感的,畢竟一份菜就可以讓一個家庭吃兩天。

    過了幾天,我在新聞上看到上海運送物資運力緊張。我又打電話給奉賢區農委的工作人員,希望能讓我參加配送蔬菜。提交申請后的幾天,我收到了一張車輛通行證,開始在田間地頭拉菜、往外運輸,這幾天都要從早上干到凌晨。

    有身邊的人知道我家里還有老人孩子,就好心地告訴我,有了這張通行證我可以離開上海,開車回山東。

    但是我并不準備走,我想發揮自己最大的能力,和大家戰斗在一起,一起把這場疫情挺過去。

    “夫妻檔”方艙建設者:相信婚禮會很快到來

    我叫張向宇,今年30歲,是中建三局一公司安裝公司的一名普通職工。我和我愛人一起參與了國家會展中心(上海)方艙醫院的改建項目。

    我和我愛人是一個單位,我們去年領的證,婚禮還沒完成。這些年,我們都在各地參與建設工程,聚少離多。

    4月5日下午,我接到單位的電話,要去國家會展中心(上海)參與建設方艙醫院,當時情況緊急也沒來得及告訴她。

    張向宇夫婦在國家會展中心(上海)完成方艙醫院建設任務后的合影。(受訪者供圖)

    我的工作是負責暖通施工工程,具體說就是建設通風管道,管道形狀類似電影里特工鉆的那種方形的通風管道。

    通過建設通風系統,會場內的空氣形成水平單向流,不讓空氣中的病毒四散,最后過濾后,排到室外高處。運行的原理和抽油煙機有點像。

    我是6日凌晨到的3號館施工現場。工作9年,我也是第一次打這么快節奏的仗。過去,類似的工程從熟悉圖紙、聯系勞務、廠家采購、再到正式施工,沒幾個月下不來,這次要在4天內完成,猶如按下了超級“快進鍵”。

    第一天開工,由于人手不夠、很多材料也都沒有到位,施工進度緩慢。我當時很著急,畢竟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。但隨著增援的人越來越多,材料也一車車地送進來,心也慢慢安定了下來。

    我以前不理解為什么有人能幾天都不睡覺,現在完全理解了。我3天里就睡了4個小時,大家的睡眠時間都很少。在大仗面前,所有人都很緊張,也很團結。從設計單位到施工單位,從指揮長到技術工人,大家都在一起解決施工中遇到的難題。

    4月6日上午,我在排隊做核酸檢測時,遠遠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組織工人做檢測??拷稽c我發現居然是我愛人,后來才知道她也接到任務從別處調來館里做防疫專員。當時大家都很忙,所以就遠遠地和她打了個招呼。

    4天里,我和我愛人遇見大概有七八次,但幾乎沒怎么說過話。只是有幾次她給我打電話說:“現在做核酸檢測的人不多,你快來?!边€有就是讓她給我和工友送過一次水。

    9日凌晨,所有施工基本完成,方艙進行功能測試,最終順利驗收。3號館也是項目里首個完工交付并投入使用的展館。那時,大家頂著黑眼圈的臉上才多了笑容。

    凌晨5時,我們接到通知要馬上撤離。撤離前,我和我愛人還在方艙醫院外合了影。

    等所有同事都到館外等大巴車時,我們發現有一位同事怎么也聯系不上,后來才知道,他坐在一個樓梯間睡著了。

    如今,我們倆參與方艙建設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,正在酒店隔離。本來我們的婚禮定在5月,現在只能往后推遲。不過,我相信婚禮那天也會很快到來。

    外賣小哥:低調干活兒,去幫助更多的同胞們

    我叫梅凱林,26歲,武漢人。3月27日,我獨自踏上了武漢通往上海的高鐵,打算去上海做一名快遞小哥。

    上了火車后,我給家人發了信息說:“我要去上海做點自己能做的事情?!眱赡甓嗲暗奈錆h疫情,我被封在家里三個月,當時也曾看到上海給武漢送物資的新聞,所以萌生了來上海做點什么的想法。

    梅凱林在上海市靜安區運送完一批物資后,繼續趕去采購。(受訪者供圖)

    到上海后,我在酒店里給在美團外賣站點做站長的朋友打電話。他勸阻我說,現在上海疫情形勢復雜,最好別來。但我告訴他,我已經到上海了。

    第二天,我成了一名外賣小哥,騎著電瓶車,行駛在上海的街頭。

    4月1日,浦西地區進入區域靜態管理,當時我們站點的騎手從50多個一下子減少到十幾個,我每天接到的外賣單數從30多單,增長到120多單。

    為了提高效率,我會在車上掛滿50單的商品,大概100公斤左右,車子像個“變形金剛”。工作一般要從7時左右一直送到深夜,其間需要換7至8個電柜,算下來大概要跑250公里以上。運送過程中,藥品是我的最優先級——因為可能會有獨居老人遭遇斷藥,之后才是送糧油大米。

    我有自己的短視頻賬號,記錄我在上海送外賣的生活,我還把自己手機號公布在上面。每天都有兩百多條留言,大都是希望我幫忙采購的求助信息,我盡量做到每條都有回復。

    受助者和梅凱林的微信對話截圖(受訪者供圖)

    我現在有一個習慣,晚上回到安排的公寓前,看看網友給我的私信和留言,尋找那些最需要幫助的人,加班給他們免費把物資送過去。

    這幾天,有一位寶媽發信息給我,說孩子沒東西吃,問我能不能送點東西過去。那會兒已經快凌晨了,我也顧不上真假,在外面騎行了半個小時,找到一家小商店,買了僅剩的面包送了過去。

    還有一個孕婦私信我說,這幾天她是預產期,肚子有點不舒服,一時叫不到車,很著急,問我能不能用電瓶車送她去醫院。

    當時我怕她是想“放放風”的人,讓她把24小時的核酸檢測證明和產檢證明都發給我。確認后,我用電瓶車載著她到醫院做產檢,等她結束后,又把她送了回去。

    還有一個在上海實習的小青年,說家里沒有吃的了,能不能給她送個外賣。當時,周邊都買不到食物,我就把給外賣小哥準備的盒飯送了一份過去。她要給我30元,我拒絕了。

    也有不少受助人要給我微信轉錢,表示感謝,最多的給過200元,但我都拒收了。我記得武漢疫情封閉在家時,也想給一個外賣小哥感謝費,但他當時沒有收,現在我更不能收。

    未來的日子,我想還是要送好每一單。就像有一個網友在我自拍的一段視頻下說的那樣:“不要飄了,低調干活兒,去幫助更多的同胞們?!?/p>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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